灵台无计逃神矢,风雨如磐暗故园。
寄意寒星荃不察,我以我血荐轩辕。

水仙已乘鲤鱼去

【EC無差】羅斯托克之光C1,2&3(現代無能力/PG/單親萬爹x輪椅教授查)

脱氧磁老辉:

Summary:被戴了綠帽的艾瑞克憤怒之下帶著女兒離開德國來到美國紐約,遇到了瑞雯的教授查爾斯……

不負責任的介紹,就是一個愚蠢的愛情故事。

一二三章一並發了,祝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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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
 

“安雅。”

 

门被推开,小姑娘闻声扬起双臂奔向来人,扎成两束的辫子飘起来又掉下去。

 

“爸爸!”

 

艾瑞克弯下腰,像往常一样接住扑到他怀里的安雅,直起腰让她能伸手勾住她父亲的脖子。他觉得这动作似乎变得更加困难了,但今天——他的双臂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枷锁捆绑住了。但他不能让这枷锁伤害到他的宝贝女儿。

 

“谢谢你,萨尔瓦多,这几天帮忙照顾安雅。你先走吧。”艾瑞克抬手刮了刮安雅的鼻尖, 这才将脸转向一旁站着的女孩,勉强勾起了嘴角,随后又把视线放在安雅身上。

 

那姑娘扫了一眼男人阴沉的面孔,又看看他怀里无辜的小女孩,几乎没有犹豫地迈开步子,很快消失在了门后。

 

艾瑞克沉默地抱着安雅,安雅坐在他肩膀上,小小的手指玩弄着他的头发。“爸爸,”清脆的童声将艾瑞克从自己的思绪中敲醒,他视线的焦点终于不再是模糊一片,“妈妈去哪里了?”

 

艾瑞克没法回答这个问题,这让他觉得自己既不是个好父亲,也不是个好丈夫。不论事实如何,他不能用它击碎他怀中这个孩子的心。“安雅——”艾瑞克叫道,他用了所有的自制力,才没有让这一声显得像是一句哀求。

 

“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?”

 

安雅的声音还在传进艾瑞克的双耳,他低下头不让她看到自己的眼睛,然后摇了摇头。“不是这样的,我的天使,你妈妈爱你——”艾瑞克把安雅放到一旁的椅子上,自己重重地倒在沙发上,眼睛茫然地看着天花板。“是爸爸的错,爸爸没能留住妈妈。”他想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,尽管他知道事实不是这样的。艾瑞克想,也许小姑娘会恨他——但这都不重要了,他只剩下安雅了。

 

天花板在这个男人眼里变了样,苍白的颜色沾上了尘灰,厚厚的一层,却不曾落下,纠结在吊灯和转角处,好像随时都会坠到他身上,像一只猛兽蹲坐在他的胸口,让他喘不过气。艾瑞克觉得自己眼睛很干,他这时候应该哭的,如同其他那些弄丢了自己女人的懦弱男人。但也许是因为有安雅在旁边,有他自己的女儿在身边,他不得不坚强——他的天使没有哭,他凭什么哭呢?

 

安雅乖巧地坐着,视线在艾瑞克身上流转,随后她跃下了椅子,慢慢挪到沙发这边来。她靠近的时候,艾瑞克转过头去看她,用一边手臂支起身子,脑袋枕在手掌上,露出一抹忧伤的笑容。然而安雅太小了,看不出这笑容与她爸爸平时看着她时候的表情有什么区别——但安雅知道艾瑞克和平时不一样了,她就是知道。安雅拉扯着裙角,一双漂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。

 

“不是爸爸的错——”

 

艾瑞克终于真正地笑起来了:她在学着像一个大人那样安慰别人,尽管她也许根本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,又到底是谁的责任,安雅只知道现在这个倒在沙发上的人是她父亲,而她知道有些东西让往常挺拔的父亲倒下了。

 

“你不开心吗,爸爸?我给你唱首歌好不好?” 安雅学着艾瑞克的样子刮了刮他的鼻尖,“每次我不开心你就唱歌给我听,我就不哭了——如果安雅唱歌给爸爸听,爸爸是不是就不会哭了?”

 

他哭了吗?艾瑞克的笑容僵在了脸上,他缓缓将手指放在脸上,有些温热的液体在他指腹下干涸,连它们究竟是什么时候流下来的,他也弄不清楚。艾瑞克倾身将额头放在安雅肩上,手心包裹着小姑娘小小的脑袋。

 

“我不是一个人,我还有你,安雅。”

第二章

 

口袋里的震动让艾瑞克松开了安雅,他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脸,示意她到自己的房间去,在安雅关门前向他眨了眨眼时,他已经擦干了眼泪。随后艾瑞克选择站了起来,从裤口袋掏出了不断震动的手机,眼睛着着窗外划开了通话。

 

艾瑞克,你有什么毛病?

 

“阿萨佐——”

 

 夹杂着浓重口音的德语贯穿了艾瑞克的脑袋,他抬手按住了钝痛的额角,疲惫地闭上眼睛,低声叫出对方的名字警告着。他不想吵架,一点儿也不想,拜托了。艾瑞克已经受够了没完没了的争吵,而他只想在自己再一次爆发之前挂掉电话。他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。

 

“听着,你是我朋友,我不想找你的麻烦,”电话那头男人粗哑的声音很刺耳,却意外地让艾瑞克安心了不少,他冷静地听,手搭在窗沿上,“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你甩了玛格达,伙计,但你不该让安雅这么早就没了老妈——”

 

“你不明白!” 艾瑞克抓着窗沿的手突然用力,关节处泛白,他不可控制地咆哮出声,又回头担忧地看了看安雅的房门。艾瑞克耳边传来对方沉重的呼吸声,他的腿有些发软,想立刻坐到地上去——但他只是压低了声音,努力想让嘴唇听从大脑的命令。“你什么都不知道,阿萨佐——是她,是她先背叛了我。你知不知道,你知不知道——”

 

艾瑞克没法再继续说下去了,他说的太多了。他的手攥成拳压在玻璃上,仿佛这样才能撑住他的身体,让他不至于像一块软泥一样瘫倒。令他惊讶的是他居然还有力气拿着手机,等着阿萨佐回答。然而阿萨佐很久没有说话,电话里只传出他带着惊讶的抽气声,艾瑞克恶意地揣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,接着他叹了口气,肩膀垮下来,拳头慢慢松开,滑落到自己身侧。他依然耐心地等着。

 

他似乎听见了阿萨佐吞咽的声音,艾瑞克把电话换到另一边耳侧,仿佛要两边都听到对方的声音才算公平。阿萨佐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艾瑞克这才听到了他的声音。

 

“我——” 他说道,声音像是给闷在了喉咙里。艾瑞克突然很想嘲笑阿萨佐话语间明显的俄国口音,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,“我很抱歉,伙计,我是说——我没想到这个——”

 

阿萨佐的声音越来越小了,他语无伦次地说着些什么,艾瑞克渐渐地听不到了。

 

“就这样吧,阿萨佐。安雅——我会跟她解释的,但不是现在。” 艾瑞克坚决地打断了对方几乎是喃喃自语的声音,他很高兴地发现自己不再发抖了,这很好。对面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 

“结束了。”

 

艾瑞克不得不用手捂住自己的手机,才没有让最后的一声破碎的哽咽被阿萨佐听到。但也许他真的听见了,但他什么也没说——这也许正是阿萨佐,这正是一个朋友会做的事情。

 

“好……你——算了。” 阿萨佐顿了顿,“我去找你,艾瑞克,我们去喝——”

 

“不用了,我已经买了机票,我马上带安雅离开。我没法继续待在这里,一秒也不行。”

 

“你要去哪?”

 

艾瑞克倏然冷静了下来。他知道窗外的夕阳很快就将被黑暗取代。

 

“纽约。”

 

第三章

 

夜幕在罗斯托克的上空铺开,寒风自顾自地穿梭于高楼之间,掀开尚未关紧的窗子,夺走屋内的温暖。天空上洋洋洒洒地飘下几片雪花,融化在路灯的光线下,枝丫的叶尖,还有人的发梢上。风卷过冷冷清清的街道,雪花旋转着在鞋尖飞舞,尽头汽车轮胎碾过的碎叶扬起,冰冷又将瞬间的喧嚣击碎,留下被灯光点亮的空气。

 

最终到机场的时候已经很晚了,安雅很听话地在艾瑞克怀里睡着了,一只手攥着他胸口的毛衣,脸颊贴在他大衣领口上。艾瑞克小心翼翼地将她圈在双臂之间,温柔地吹掉了粘在安雅头发上的雪,步伐稳重地踏进了机场大门。他身上只背着一个不算大的背包,毕竟也没什么需要带走的。

 

候机的时候,安雅蜷缩在艾瑞克怀里,有时候不安分地动了起来,艾瑞克就耐心地低声安慰她,直到安雅嘴边露出浅浅的笑容,他自己才不经意间在唇边弯起一丝疲惫又放松的弧度。艾瑞克又俯身去吻了吻小姑娘的额头,随后把视线放在了不远处跳动的,庞大的机械钟表,看着分针和时针重合,秒针转了一圈又一圈。

 

艾瑞克想起来自己必须得打一个电话了,虽然他很清楚对方会怎样在电话里大吼大叫,责怪他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——但艾瑞克也清楚自己会等她冷静下来,到最后甚至会是他安慰起那个在他记忆里还是个小女孩的家伙。

 

他掏出手机,屏幕亮起,艾瑞克找到了他远在纽约的妹妹的电话拨了过去。

 

电话响起正在接通的滴滴声,如果不是因为还抱着安雅,艾瑞克几乎要坐立不安。他费劲地琢磨着到底该如何开口,但是——来不及了,听筒传出啪嗒一声,他妹妹已经拿起了电话。

 

“瑞雯,起床了吗?” 艾瑞克脱口而出,忍不住在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。

 

“当然——起了——”对方拖长了音调说道,艾瑞克听出她声音里刚起床时的朦胧,“嘿,我亲爱的大忙人哥哥!”瑞雯这么说着,语调雀跃,仿佛她现在才发现是谁在给她打电话,“你怎么想起来打给我这个被遗忘的妹妹了?”

 

“你——你在纽约的房子还在吗?”

 

“艾瑞克?” 瑞雯的语气变得警觉起来。

 

而他意识到这个问题有多么突兀。

 

“不,别紧张,我的意思是,我需要搬到纽约这边来,和安雅——准确来说是我要永远住在那儿了……” 艾瑞克分神了一瞬,安雅在睡梦中咿咿呀呀地叫了起来, “然后在医院找个工作——总之我必须得离开德国了。”

 

“出什么事了?” 艾瑞克听见瑞雯用指尖敲击话筒的声音。

 

“见面了再给你解释——”

 

“不!” 电话那头突然激动起来,“你现在就告诉我不然等你到了机场,我发誓我会打断你的腿。出什么事了?”

 

“我会给你解释的,瑞雯——” 艾瑞克试图平复对方的情绪,但他知道这不可能。

 

艾瑞克!” 瑞雯几乎在尖叫,“你从来不这样的!你说你带着安雅,那玛格达呢?——如果你们只是吵架了,请不要来打扰我!我不想——”

 

“我离婚了。” 艾瑞克咬着牙说,“她背着我搞其他男人,我受够了。”

 

瑞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,她的喉咙里发出困惑的声音。然而她没有再继续大吼大叫,但是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突然挂掉电话。

 

她问:“你还好吗,艾瑞克?”然后艾瑞克摇摇头拿出护照,跟她说着明天见。 

-TBC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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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水仙已乘鲤鱼去梁輝良不是楊輝粱 转载了此文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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